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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一生,有如春江花月

       菊齋 2022-12-19 發表于江蘇


      大唐神龍年間,在文士薈萃的吳越之地有四個非常有名的詩人,人稱吳中四士。這四個人分別是寫《詠柳》的賀知章、寫草書的張旭、延陵詩人包融、以及孤篇蓋全唐的張若虛。

      這四人除了詩寫得好這個共同點之外,還有一個非常令人心酸的共同點:他們詩作失傳的都多。張旭真跡難尋,賀知章存詩十九首,包融存詩八首,簡直可說少得可憐,但與張若虛相比卻又顯得不算什么了。

      張若虛,人如其名,若虛。他的詩作流傳太少、極少,只有兩首,一首《春江花月夜》,一首《代答閨夢還》。他的史料用匱乏形容都顯得過多,一生經歷只傳下來六個字“若虛,兗州兵曹”。

      他就仿佛是曾鮮活于大唐的一場蜃景,我們可以遠遠見到他的輪廓,但當想靠近他、觸摸他時卻終究無從著手。

      也因此,在講述他的故事時我不得不使用很多的“大概”和“我推測”。

      宋 蕭照 春江花月夜圖頁局部


      張若虛大概在公元670年左右出生于揚州。

      他的家世史料無載,但根據他的受教育程度來看,他的家境不會太差,因為在唐時普通人是很難有識文斷字的機會的。又依據他很晚才擔任從八品下的兵曹參軍這一記載來分析,他的家境也并沒有好得離譜。

      由此我推測張若虛很可能出生于揚州的某個基層官員或富庶商人家庭。

      張若虛很有才華,少時也可能得到過“神童”的稱謂。而隨著年歲漸長、學問漸深,“學而優則仕”就成了他的目標。

      初唐年間讀書人想要當官主要有三條路:

      其一,科舉入仕,這個不過多解釋,就是考試。

      其二,門蔭入仕,這個也好理解?!凹易鍌鞒形彷呚煛?,自古以來不稀奇。唐時有規定,父親當一品官,兒子生下來就是正七品上的官員。父親是二品官,兒子生下來就是正七品下的官員,以此類推,一直到從五品止。

      其三,入幕,這個相對復雜一些。簡言之的話就是文人們通過給朝廷的重要官員做幕僚、當參謀的方式,以此為跳板成為正式官員。曾經李白入永王幕,為永王當幕僚,走的就是這條路子。

      而除了這三種主要方式,還有一些“流外入流”之類的方式,但都太過小眾,屬于當時文人界的“非主流”。

      以張若虛的家境來看,門蔭這條路子肯定是走不通的。而“入幕成風”則是唐代中后期的事,由此我推測張若虛是通過科舉入仕的。

      可以想象,那一年的長安,春寒料峭。一個叫張若虛的年輕士子正在考場里奮筆疾書,期間不時鼓一下凍得通紅的臉頰,呼出哈氣到同樣泛紅的雙手上,只為下筆時手指更靈活些。

      宋 劉松年 山館讀書圖局部

      張若虛從揚州遠道而來,到長安已有年許。在這一年間他除了等待科考,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結交朋友、拜謁官員上。其間自然也寫了不少的拜謁詩,闖出了一定的詩名。

      不過此時的他畢竟還太過年輕,詩歌不免有些因循守舊。以他唯二傳下來的詩中那首《代答閨夢還》來說,全詩雖然用語巧妙,別出心裁??扇耘f沾染了過多的六朝余韻,就像是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子,雖然不失嫵媚,卻少了些直率和清麗,不為唐人所喜。

      關塞年華早,樓臺別望違。

      試衫著暖氣,開鏡覓春暉。

      燕入窺羅幕,蜂來上畫衣。

      情催桃李艷,心寄管弦飛。

      妝洗朝相待,風花暝不歸。

      夢魂何處入,寂寂掩重扉。

      ——張若虛《代答閨夢還》

      當時的唐人喜歡的是王勃的磅礴、楊炯的率直、盧照鄰的慷慨、駱賓王的昂揚。正如后來的杜甫所言“王楊盧駱當時體,輕薄為文哂未休。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br>可此時的張若虛的詩風,卻更近于“爾曹”這一列,也因此這段時期張若虛參加科舉大概多以失利告終。



      張若虛大概是在武則天執政后才僥幸科舉上岸的。

      武則天執政時為了打擊李唐貴族與門閥士族,對科舉制度有過多次修改。在她的統治時期科舉考試對于寒門士族非常友好,而寒門出身的張若虛大概就是在那段時間以一個不高不低的名次通過的科舉。

      在科舉上岸后不久,張若虛按照異地為官的制度前往山東兗州。

      宋 陳清波 湖山春曉圖局部

      張若虛在山東時的職位是兗州兵曹,全稱是兗州兵曹參軍。負責掌管軍防、驛傳等事,是一個實打實的小官。

      品階只有從八品下,那么“從八品下”是什么概念呢?

      以我們常說的“縣官”為例,縣官是正七品。其后是從七品、正八品,之后才是張若虛的從八品兵曹參軍。

      當然從八品并不是最低的,再往下還有九品以及九品以下。這里多說一句,九品以下便“無品無階”,西游記里對孫悟空曾任的弼馬溫一職就是此等,也喚做“不入流”。

      可以想象,那年張若虛初到山東,對當地的一切都非常不熟悉,還沒等開展工作種種困難便迎面而來。

      就比如最基本的交流:張若虛操著一口揚州話,說著“唔們”(我們)”“多丸子乃”(問時間)和操著一口山東話的、說著“俺們”(我們)、“嫩們”(你們)的百姓交流,互相之間如聽天書啊。

      但好在困難是可以克服的,張若虛大手一揮來了句揚州話“不得說項欸”(無所謂)。

      然后就像韓愈一樣開始在地上畫圖交流。

      “始至,言語不通,畫地為字,然后可告以出租賦,奉期約?!?/span>

      ——韓愈《送區冊序》

      也是在兗州的那段時間,張若虛寫了很多詩,詩名漸起,開始與賀知章、張旭、包融幾人并稱“吳中四士”。

      只是與名聲漸起相反的是,他的整個人卻漸漸沉淀起來。

      六朝的靡靡之音從他耳畔飄遠,盛唐的前奏悄然而至。他的詩風愈發清麗曠遠。

      而這場轉變里最顯著的,也是留下的惟一一個標志,就是那首《春江花月夜》。

      這,也是我們能對他的人生做出接近猜測的最后終點。



      不知何年,只知是春朝某日 。

      不知何地,只道是揚州某處。

      那春江上的一輪明月從萬古飄來,映照出我短暫的一生。
      春江浪涌,古今如同。
      我不禁開始好奇,那最初的相見該是何等模樣,是誰,率先向夜空投向了一瞥?
      而那明明月色,又是如何回望而來?

      這無窮的世態里,明月到底會陪我們到幾時。在那漫長似無盡頭的守望中,它又在等著什么呢?

      在大江和明月之間,我目光縹緲,似是跟那最古者對視,又仿佛跨過千年看到了遙遠未來的后來者們。

      良久,我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嘆息,朗聲吟道:“噫!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裴回,應照離人妝鏡臺。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愿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張若虛《春江花月夜》


      作者: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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